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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制造” 攻占外百老汇








美国一名俄勒冈州妇女于2012年底,从万圣节饰品包装里发现的求救信。(取自脸书)






该剧作词作曲者李喦,摄于外百老汇59E59剧场。(记者王若馨/摄影)






这故事 从藏在商品中的一封信说起



四年前,一名住在美国俄勒冈州的妇女,从Kmart超市贩售的万圣节饰品包装里,发现了一封自称写于中国劳改营的求救信。她打开包装内的两块假墓碑后,一张折了三折的纸片掉了出来,信上交杂使用中英文,描述他被囚于辽宁沈阳马三家劳教所,当地的囚犯每日工作15小时,毫无休假,而且长年遭到肉体及言语虐待。



“敬启者:如果你恰巧买到这件商品,求你把这封信转交给世界人权组织,这里数以千计受到中国共产党政府压迫的人,将永远记得你的恩情。”信上写著。



今年1月,一出以此事件为蓝本,名为“中国制造”(Made in China)的音乐布偶剧,在纽约外百老汇上演。



这是包括百老汇在内的美国主流剧场活动中,极少数将焦点放在中国身上的作品。在百老汇文化里,与中国相关的元素,长久以来只占据非常边缘的地位,而且多数在贩卖异国风情,或者是插科打诨。



根据百老汇网路资料库(IBDB),逾百年来,约有40多部剧作的背景或剧情涉及中国;这些作品的编导绝大部分都是西方人,中国人的角色也多由西方演员扮演。




找演员  剧团花费两年间征选华裔工作者 



编导及演出“中国制造”的剧团“Wakka Wakka”,自2001年成立,剧团固定成员里没有华人。为了这部戏,他们花费两年多的时间,征选华裔艺术工作者参与,除了幕后人员外,作词作曲及演奏部分,由来自北京的李喦(Yan Li)担任,上场的七位主要演员中,则包括来自香港的彭德洲(Charles Pang),及母亲为台湾人的Lei Lei Bavoil。



虽然这仍是一部走欢乐路线的戏剧,但也一反布偶剧在此前给人的儿童取向印象,而野心勃勃地碰触多项政经及社会议题,包括老年独居、人际疏离、过度消费、劳动剥削、人权问题…以及当前的热门话题“美中关系”。



故事叙述一名独居的56岁白人妇女玛莉(Mary),从大卖场购买圣诞装饰品回家后,发现其中藏了一封寄自中国劳改营的求救信,为此她求助住在隔壁、但与她关系并不好的中国移民艾迪(Eddie),两人在阴错阳差下,踏上前往中国的旅程,却因为玛莉执意追寻信件真相,导致两人双双遭人告密而身陷囹圄,并在狱中见到了死于政治迫害的艾迪弟弟冤魂。




太敏感  听到剧情批判中国 即打退堂鼓



该剧导演关德琳‧瓦诺克(Gwendolyn Warnock)及魏吉(Kirjan Waage)在受访时,透露了他们在挑选合作对象时遭遇的困难。



魏吉说,“原本我们计画清一色使用华人演员…这是我们第一次尝试以外国为重心的故事,而且其中牵涉到许多历史背景,我们觉得这样会更真实”。



然而,剧团在试镜过程并不顺利。两人表示,由于此剧演员需要演技及歌喉,还需要具备一些操作木偶的天分,结果他们并没有征选到足够的华人演员。



特别在寻找撑起整出音乐剧灵魂的作曲家时,过程十分艰辛,许多人听到是与中国政府有关的敏感话题,纷纷打退堂鼓。



瓦诺克说,“有好几位原先对合作表达浓厚兴趣的作曲家,听到故事大纲之后就反悔了”。



“其中一位相当具知名度的作曲家,原本与我们相谈甚欢,也展现高度合作意愿,但在知道剧情可能会批判中国后,就明白地告诉我们,他以后还想去中国表演,不想为了这出戏断送机会。”



担任Wakka Wakka监制的盖比瑞尔‧布莱契诺(Gabrielle Brechner)说,“我们找上的一些中国艺术家或演员,还必须先召开家族会议,才能够决定是否参与”。




同意了 作曲家 李喦:即使回国机会大减



这些在他们意料之外的政治考量,让寻找合作对象过程变得非常漫长。直到2014年,他们与作曲家李喦取得联络。



李喦在北京出生,六岁半时跟著父母移民至加拿大,2011年在纽约大学取得音乐剧创作硕士学位后,投身纽约音乐及剧场界。除了父母与他之外,他多数的亲戚都还留在中国。



李喦表示,“Wakka Wakka跟我接触后,我去看了他们的表演,并到挪威与他们进行两周的交流,几经考量后才决定参与这出戏”。



“我想,参与这部音乐剧的制作,的确会让我回中国发展的机会大减;不过,目前回中国也不在我的生涯规画之内。”



布莱契诺说,“其实不要说是作曲家或演员了,连我都怀疑自己将来可能都进不了中国”。在制作这出戏之前,她独自一人在中国旅行数个月,并打算将来再度前往。她说,中国对她有一股难以名状的特殊吸引力。



李喦说。“我的家人对我所谱的词曲并没有异议,不过,剧中出现了‘义勇军进行曲’,让他们感到有些担心。我想,光是这个部分,就让这部戏无法登陆中国了”。



相对于其他人,来自香港的彭德洲,较不担心出演此剧的影响。“我觉得还不至于那么严重…不过,就我所知,像是陈尹莹编导的‘中国皇后号’在香港演出时,有几个中国官员去看,因为戏里讽刺了官场文化,所以他们(指剧团)当时的确有点紧张。”



彭德洲表示,“我想中国官员根本不知道有这出戏存在。但如果真的有中国官员来看,我也很想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这角色    剧中“未未”造型与艾未未神似



中国政府过去对待异议艺术家的方式,使这些人的担忧看起来不像是无地放矢。最知名的例子是艾未未,而Wakka Wakka也特别在“中国制造”一剧中,放入一个造型与艾未未神似,名字叫做“未未”的角色。



Wakka Wakka在中国并没有什么知名度,不过被拒于中国门外的,也包括名声远不如艾未未响亮的艺术家。例如瑞士的瓦赫特(Christoph Wachter)和贾德(Mathias Jud),在2013年欲前往重庆参加艺术活动时,就遭中国领事馆拒发签证。由于两人过去进出中国并未受到刁难,因此他们相信,是因为中方盯上了他们所进行的“啄木鸟”计画,这个计画帮助使用者穿越防火墙,以观看被审查封锁的网页。中国领事馆未说明拒发两人签证的原因。



也有人是飞到中国后被原机遣返。月前过世的印第安纳大学(Indiana University)教授史伯岭(Elliot Sperling),2014年抵达北京机场时,虽然持有有效期一年的旅游签证,却被带到小房间盘查并注销签证。史伯岭认为这是由于他声援维吾尔族异议学者之故。



近年包括纽约时报、路透社等,都陆续传出驻中国记者被拒发签证,而无法前往中国或被迫离境。



瓦诺克、魏吉曾于2012年造访中国,他们以近一个月的时间,游历了厦门、成都、上海、北京。瓦诺克说,“人们对我们亲切友善,一路的经验都算是愉快…直到我们在天安门广场,目击一名女子被几个警察强行拖走”。



那是像六四这样的特殊日子吗?“不是的,当时是12月,感觉是很普通的日子,也没有什么特殊活动,天安门广场上游客很多。突然间我们发现广场上起了骚动,警察逮捕了一个样貌像是中国人的女子,那名女子不断向警察求饶,现场气氛为之凝结,虽然有不少人在广场上,却宛如死城,没有人发出一语。”



瓦诺克与魏吉当时正在构思创作一个爱情故事,在那之前,他们并没有想过要在新剧内加入中国元素。



待他们自北京返美后,他们读到了那则求救信的报导。




买冥纸 导演问“我们可以拿这个做什么?”



瓦诺克说,“由于我们自己刚从中国回来,所以这则新闻马上抓住我们的目光。后来我们读了更多关于中国人权纪录的资料,包括文革、六四等,整出戏的构想一点一滴成形”。



李喦表示,从接受这份工作邀约后,他就持续接触与当代中国相关的新闻、书籍及纪录片。“我年纪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中国了,所以在创作过程中,我时常要去面对自己对中国的情感,与跟中国之间的关系,因为我既具有对加拿大的强烈认同,也以自己继承的中国传统为荣。”



李喦说,“所以我既要在剧中呈现自己的想法,也会一直注意自己是从一个外部及移民的角度去观看中国”。



彭德洲是目前该剧班底里,唯一在华语地区度过成长阶段的成员。“我觉得Wakka Wakka的两位导演,相当愿意聆听华人演员的意见。”彭德洲表示,Wakka Wakka的方式较接近于“协同创作剧场”(Devised Theater),给予演员很多自由发挥空间。



他举例,像是导演从中国买了冥纸回来,就拿来问演员:“我们可以拿这个做什么?”冥纸后来被用在该剧的下半场,作为对中国货币经济的讽刺。




这台词  引用自王毅在加拿大有名的发言



彭德洲说,导演常安排成员一起观看关于中国的报导及纪录片,因此许多台词及剧情,都脱胎自真实事件。



比方剧中在中国经商的角色Dick Mills与Miss Millions,对玛莉怒斥时说:“没有人权,中国可以繁荣稳定吗?把六亿人民脱贫,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你问这个问题,你去过中国吗?你慬中国吗?最了解中国的是中国人自己,而不是你!”就是悉数引用自中国外长王毅,去年在加拿大回应记者的发言。



剧中主角玛莉的邻居,即另一位要角“王艾迪”,则明显参考了吴弘达等流亡异议人士。吴弘达曾说,他逃到美国展开新的人生,却发现他在美国也坐牢—坐的是心里的牢,因为前尘往事仍紧紧纠缠著他,这不啻是剧中王艾迪的最佳写照。



彭德洲说,“他们为了这部戏,对中国议题的投入比我还深”。




谁来看   华人观众稀少 反应也不一



“‘中国制造’的主要客层,是住上东区(Upper East Side)的白人居民,华人观众非常稀少。”说到这点时,彭德洲露出了带著些许遗憾的神情,“来看的华人几乎都是演员的亲友。”



华人观众少的原因之一,或许是由于纽约的华文媒体,几乎没有报导该剧,而这一部分也是因为该剧组及公关,未与华文媒体接触。当被问到虽然主题与中国高度相关,但却没有在华人圈宣传时,两位导演顿时有点语塞,如同当地华人对他们不熟悉,他们对此间的华人社群及网络也不太清楚。



关于华裔友人观看后的反应,彭德洲说:“大多数都表示他们很喜欢,觉得这部戏的艺术成分很高。”他表示,自己曾问过几位朋友,戏中对中国的批评,会不会使他们产生被冒犯的感觉,“大家的回答都是不会;他们说,完全没有朝那方面想。”



然而,在剧团成员的友人之外,有一些华人观众则表达出较为不同的意见。



来到纽约四年的中国艺术家张璐,在看过此剧后表示,此地提到中国的剧作很少,所以她会期盼看到这些作品,能从各种不同角度,去接触、描述中国,“中国不仅仅是像剧中呈现的那样”,她说。她希望该剧对中国的描写能更加多面化,而不只是传达负面讯息。



张璐所忧虑的,似乎与许多中国年轻世代相去不远,比起他们的父母辈,这些人更频繁地接触西方文化,却发现西方人士对中国社会的评价不是那么正面。反过来说,西方世界对中国的批评,中国人也不怎么想要概括承受。




谭海俊:我担忧是否刻板印象再制



亚美博物馆策展人及展览部主任谭海俊(Herb Tam),则更关心华人在美国的形象及再现政治。他指出,剧中大量使用美国人熟悉的文化符码去指涉中国,像是熊猫、竹林、舞龙、云雾缭绕的山岳等,然而他想到的是:“要表现中国特色,只能透过这些方式吗?”



剧中演员在为艾迪配音时,刻意使用带有中国口音的英文,也让他担忧这是否为刻板印象的再制。



不过,艾迪的角色设定,是成年后才从中国逃出,如果这是真实存在的人物,他的英文带有中国口音也不无道理。只是,美籍华人在寻求能见度与文化认可的角力场上,可能不太需要再看到一个蹩脚怯懦的典型角色出现,特别是当他们在主流舞台上尚未具有自己的代言人时。




关注点  是否复制“美式”英雄主义叙事 



也许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点,是剧中的中国人角色,大抵不出两个典型:不是可怜的,就是可恶的;以及该剧是否复制了“美国人出马拯救弱者”的英雄主义叙事。



除了主角玛莉之外,剧中较少呈现立体、细腻的中国常民视角。剧中没有告诉我们艾迪为何走上了与弟弟不同的道路,也没有剖析一般中国人民,面对国家经济发展与基本人权冲突时的心境。



虽然剧中大开嘲讽,调侃美国人对中国(或整个亚洲)的“无知”,如艾迪告诉玛莉“莎哟哪啦”是日文,并不断纠正她对“王”字的错误发音,然而,他从头至尾,都没有告诉观众自己的真名,只有在玛莉称他“艾德华”(Edward)时,他说:“叫我艾迪。”



如同“艾迪”这个名字,这些叙事方式似乎是开了方便之门,好让美国普罗观众容易理解。



对于剧里对中国的描写,是否过于简化或邪恶化,身为导演之一的瓦诺克,给出了她的解释。她说,这出戏是从玛莉的视角出发,就像是玛莉版的“爱丽丝梦游仙境”,所以玛莉不见得真的到了中国,她在旅途中所见所闻,也可能是出于她自己对中国的理解与想像。



如果这趟旅程是玛莉的梦,那就可以说明为何除了玛莉,其他角色都略嫌扁平;然而,如果她看到的都是幻境,那就失却了该剧对中国批判的力道,而这也会变成一出写实剧:像玛莉这样的一般美国人,对中国的理解,仍是停留在表面。




一封信  就能把个案与中国制造画等号吗?



另一位白人男性观众说,他虽然相信“中国制造”的剧情皆有所本,但由于工作关系,他长年走访中国多家工厂,“我亲眼所见的中国工厂,绝大多数制度良好、工时合理,薪资也持续成长,中国每年倾销数以亿万计的产品,只因其中一件传出夹带抗议信,我们就能把这件个案与中国制造业画上等号吗?”



爱荷华州立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副教授韩纲,与北京大学新媒体研究院副教授王秀丽,在2015年合作发表了一篇论文,名为“‘中国制造’与国家形象传播:美国主流媒体报导30年内容分析”,文中提到,美国媒体形塑的“中国制造”,呈现的不仅是产品形象,也是中国的国家形象。



文中表示:“美国媒体报导一方面突出中国产品的质量问题,另一方面认为中美两国政府、企业和个人对此负有责任,并暗示美国人应购买非中国制造的产品。”



“中国制造”的一些剧组人员,并不认为这部戏对中国的批判太过火。演员曼贾克(Andy Manjuck)说:“我们听到,一些中国观众因为这出戏对中国的负面描写感到不快,但是戏中同时批评了许多美国的现象,却没有人对此有意见。”




驳批评  她肯定此戏在揭露人权问题的努力



非政府组织“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资深东亚研究员莎拉‧库克(Sarah Cook)针对这些批评,提出了她的看法:“中国既巨大又复杂,所以无论任何戏剧要描写这个国家(或其他任何国家),大抵都只能聚焦在特定主题。”



她提醒,中国的政治情况,在“自由之家”进行的多项公民权利与自由度评估中,都被列为“不自由”。



“这部戏所参考的背景,对许多中国人而言都是真实情况。我曾亲身访问过许多遭到政治或宗教迫害的中国人,他们在狱中遭受到的待遇,与那位在Kmart礼品中夹带字条的劳改犯,几无二致。”



库克表示,“但是许多中国人,以及与中国有生意往来的美国人,都选择对中国社会及历史的阴暗面避而不谈。为此,我肯定这部戏在揭露这个问题上的努力”。




看完戏   走出剧院 观众能做什么?



“中国制造”迎来的是皆大欢喜式的结尾,玛莉与艾迪接纳了彼此,然后他们决定要将这封信上传脸书(Facebook)、投书纽约时报,还要写信给CNN名主播库柏(Anderson Cooper)。艾迪问了句:“那么福斯电视台(Fox)呢?”玛莉说:“好啦,也给他们寄一份。”



然而,主角最后将希望都放在西方主流媒体身上,仿佛他们是包青天般的存在,这种仰望适不适当呢?



在现实中,这封来自马三家劳改营的信,引起了西方媒体高度关注。CNN报导他们找到了撰写这封信的作者,在经过事实查核及字迹比对后,认为该男子所言属实。当时这名男子已获释。纽约时报也对这名男子进行了专访。



出售这项万圣节商品的Kmart母公司西尔斯控股(Sears Holdings)指出,经调查后,他们并未发现证明该商品来自劳改营的证据。但西尔斯亦表示,已终止与这间中国公司的合约。



一名白人观众在落幕后说:“看完了戏,我只想问,具体上我们到底能做什么呢?”



库克对此的回应是:“如果民众关心的是整体的情况,我会建议打电话给国会代表,要求他们在会晤中国官员时,向中方提出他们对人权议题的关切,或对致力于帮助中国劳工的人权组织表达支持。”



“如果情况是个案,像是发现这封求救信,我会建议联系该特定产品或公司,并通知人权组织,例如‘自由之家’或‘国际特赦组织’,这些组织会帮助投诉者,透过有效管道采取行动。”



她表示,在媒体高度曝光后,中国官方成立了调查组,在2013年年底,中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废止劳改制度。库克说,“不过,虽然劳改制度在中国似已废除,但是一些劳改营只是换成勒戒所等其他名目,而许多政治犯与刑事犯仍被迫进行劳动。因此,当人们购买架上的中国制造商品,他们仍有可能买到政治犯被迫劳动而做出的产品”。




有一说  这是‘美国制造’的〈中国制造〉



“戏里对于‘中国制造’流露出的恐惧,其实让我搞不清楚他们担忧的是中国人权问题,还是这个仿佛要吞噬美国人的强大经济体。”一位白人观众马克(Mark)表示。



“我觉得这仍是一部从美国中产阶级视角出发的戏剧,在我看来,这是‘美国制造’的〈中国制造〉。谈到中美贸易关系时,则是酸一下美国政府及自己,表示我们有在反省;等于是说‘中国制造’,你我都推了一把。”



不过,他也认为,正是因为有人努力把这样的戏剧搬上主流舞台,才开启了更多的思考与对话。就像那封从中国花了数年,才抵达一个美国人手中的求救信,这个蝴蝶效应仍在继续,它影响了一批人同样投注数年光阴,去促成一部戏剧的诞生。




谈核心  导演:透过爱情展现对人的爱与关怀



瓦诺克表示,这部戏在创作及排演过程中不断修改,到最后唯一不变的原始设定,是两个邻居的爱情故事。“对玛莉与艾迪而言,这是他们追寻自我救赎的过程。对人类的关怀与爱,仍是这个故事的终极核心。”她说。



就如美国作家苏珊‧桑塔格(Susan Sontag)在〈信里人生〉写的:“亲爱的,请继续写。你的信一定会寄到我这里来,你可以用你真正的、小得不能再小的字体。我会把它拿到灯前来看。我会用我的爱将它放大。”



“中国制造”在纽约演出落幕后,将分别于3月23日晚7时30分到Keene Sate College、3月31日及4月1日晚8时到Dartmouth College巡演,并正在安排前往华府及挪威的演出。更多资讯可浏览网站:wakkawakka.org/site





来自香港的彭德洲,在剧中饰演要角。(记者王若馨/摄影)






“中国制造”的导演关德琳‧瓦诺克(左)及魏吉。(记者王若馨/摄影)






亚美博物馆策展人及展览部主任谭海俊。(记者王若馨/摄影)






“自由之家”资深东亚研究员莎拉‧库克(Sarah Cook)。(记者王若馨/摄影)






美国奥运代表队的帽子,是由中国制造。(Getty Images)






中国一家工厂正在生产川普面具。(Getty Images)






“中国制造”里玛莉在疯狂消费后,发现一封夹带在商品中的求救信。(Heidi Bohnenkamp/摄影)





“中国制造”中的角色“未未”(左)与艾迪。(Heidi Bohnenkamp/摄影)


戏里玛莉(左)与艾迪因为追寻求救信真相,而身陷囹圄。(Heidi Bohnenkamp/摄影)


“中国制造”里的玛莉(左)与艾迪,遭遇象征中国强权的巨龙。(Heidi Bohnenkamp/摄影)


“中国制造”里讽刺美国人过度消费。(Heidi Bohnenkamp/摄影)


“中国制造”中的主角玛莉(左)与艾迪,经历一场中国奇幻之旅。(Heidi Bohnenkamp/摄影)


“中国制造”大幅著墨中国政治及人权议题。(Heidi Bohnenkamp/摄影)



“中国制造”中的主角艾迪(左)与玛莉。(Heidi Bohnenkamp/摄影)






王若馨,世界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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