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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犯了颠覆性错误

作者:冼岩

 

今年2月24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宣布对乌克兰施行特别军事行动时,阐明了开战目的:致力于乌克兰的“去纳粹化”和“非军事化”。不久前,俄罗斯宣布第一阶段的战事目标已经完成,战争进入第二阶段;而在第二阶段,俄军的行动基本上收缩在乌东地区,如此一来,俄罗斯又怎么完成使乌克兰“去纳粹化”“非军事化”的目标呢?除非后面还有第三阶段,俄罗斯可以再次将战争扩展到乌克兰全境——显然,这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不管俄罗斯如何粉饰,其实,它原来的战略意图已被挫败,现在只是退而求其次,争取对国内外有个不太难堪的交代而已。战争打到现在,考虑到经济制裁、外交孤立等等因素,可以确定,对俄罗斯整体而言,失已远大于得;更重要的是,此战使俄罗斯暴露了不少原来被掩饰得很好的内部虚弱问题:军事的,情报的,官僚机构的。
可以说,不管将来乌东战事结局如何,普京已经败了。自2000年开启的复兴之路被嘎然而止,俄罗斯的国运从此暗淡。如果没奇迹发生,俄罗斯此后要面对的,将是不断下坠的过程。
对很多观察者来说,没想到俄罗斯真的会对乌克兰开战,更没想到俄军会打得如此之烂,完全颠覆了俄罗斯、俄军和普京原来的印象。其令人意外的程度,几可比拟王探长直奔美领馆。
为什么看似强大的政治体往往会突然塌方?这说明,一切外表光鲜、强大的背后,都有其丑陋和脆弱的一面(以俄罗斯的强人模式论,脆点往往在亲信、亲人。正因为脆点在内,所以邓说,只要党自己不出问题,谁也战胜不了党);平常看不出,一旦进入全面抗压考验,则可能原形毕露。所以,俄乌战争带给世人的首要教训是:千万不要轻易进入全面、高强度抗压的考验之中,你或许并没有你自己看起来的那么强大、坚固。
小的、低强度考验没关系。例如,疫情对于所有国家都是小考验,中美贸易战对于中美两国也是小考验,克里米亚事件对于俄罗斯是小考验。但大的考验往往如同赌博:胜则上个台阶,败则连本输光,可能导致颠覆性后果。历史上能够提升自我、有效对抗这种考验的手段,似乎唯有中共的“延安整风”,但显然现在难以复制。
所以,人间正道是:不断自强,让原来的大考验变成小考验。例如,抗美援朝对于当时的中国只是小考,乌战对于今天的俄罗斯却是大考,这是由两军不同的战力决定的。如果今天的俄军能打得像当年中国的志愿军一样漂亮,俄乌战争的考验对于俄罗斯、普京根本不算事。
因此,分辨大考还是小考,只能看最后结果。而决策者的作用,就是事先判断结果,并由此作出抉择。这也是衡量政治家优劣、高下的根本标准:解放战争时,毛就是判断正确,所以成功;蒋就是判断错误,所以失败。改革开放时,邓就是判断正确,所以成就巨大;戈尔巴乔夫就是判断错误,所以后悔莫及,宣称“如果早知道会导致苏联解体,我决不会这么做”。现在看来,普京之所以启动乌克兰战事,也是判断失误:他以为只是小考,没想到成为大考。关键是他没想到,俄军会打得如此之糟。正是这一判断失误,使普京犯下可能是颠覆性的错误,足以断送俄罗斯的复兴前景。
对中国来说,俄罗斯现在连转移美国的压力都做不到,反而增加了中国处理与欧洲等美国以外西方国家关系的难度。但是,中国挺俄的基本立场不可能改变,正如美国重点打压中国的立场不会改变一样,这是由当下世界基本格局决定的国际总态势。然而,中国在俄乌战争问题上的姿态将越来越柔软也是可以预见的——如果说中国在这方面发生了什么改变,那完全是因战场的具体态势导致的。毕竟,中国的领导人是真正的现实主义者,只会顺势而为,不会刻舟求剑。
最近,环球网报道,中俄两国正在进一步推动军事技术的合作。为此,中国驻俄大使张汉晖接受俄《塔斯社》专访称,推进军技合作符合中俄两国最核心利益——中俄关系的这一最新动态,印证了中国在俄乌战事中的基本立场及其现实主义作风:一方面,中国挺俄的基本立场不会改变,让普京政权尽可能延续下去,符合中国根本利益;虽然因俄方战事不利,中国不会也没必要表现太积极,而是会有所顾忌,但如果俄罗斯加大核心利益的输出,中国肯定会接下,并报以相应支持。
如果俄罗斯为了得到中国的进一步支持,不惜出让原来不愿出让的一些军事方面的核心技术(这是俄方为数不多可拿出来交换的重筹,如果俄真的这样做,足见其处境艰难),中国肯定要加大对俄支持力度,哪怕冒一定风险也可能为之,因为帮助俄罗斯坚持下来是中国的根本利益所在,现在还另有筹码加入,天平当然可以多作些倾斜,虽然中国多半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一切无非权衡、取舍。
现在的俄乌战事,可说是俄罗斯的大考,中国只是站在后面为之加油,顺便观摩、参考,局面对中国很有利。中国现在的站位,有点类似乌克兰背后的美国。那么,中国有没有可能面临自己的大考?
从目前情势看,最有可能将中国拉入大考的,无疑是台湾问题。对于台湾问题,中国本可以不急着解决,因为台湾就在那儿,跑不了;只要中国持续强大,台湾迟早会回来;如果中国衰弱,台湾必然离去。所以,中国真正应该做的,是不断强壮自我。
但是,视中国为最大威胁的美国不会容忍中国强壮下去。对美国来说,如果能够将台海拉入战火,通过牺牲台湾来换取中国被西方全面围堵,就像今天的俄罗斯,这是很划算的。问题仅仅在于,台湾愿不愿意作这种自我牺牲?
目前看来,即使是民进党蔡英文当局,也不愿或无胆做这种牺牲,出卖全体台湾人的身家性命,所以,蔡政府才会多次玩火试探,然后又在关键时候后撤。但以后怎么样则难说,以今日台湾绿营势力的增长态势看,不能排除局势会走到台独冒进、逼迫大陆不得不动武这一步。
所以,台湾岛内的蓝营力量很重要,期待其可以影响台湾民众,制衡台独势力的冒险,以免把台湾人带入绝境,与大陆双输。
现在,大陆不少人认为台湾的国民党“没用”,不但频频丢失政权,于统一问题也寸步难行。其实,局势至今,主要不是国民党的原因。今天的蓝营在台湾要执政很难,在野进行制衡,还是可能的。
当然,以台湾今天的力量对比看,仅仅寄望于蓝营可能还不够。最好的方案是,将蓝营、中间和浅绿等所有不支持“急独”的力量整合起来,形成一个“拯救台湾大联盟”,以防止台湾被美国忽悠,为美国火中取栗,使台湾陷入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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