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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 香港母语之广东话捍卫战

自从英国将香港的主权转移给中国后,中国政府意图改变香港小学的教学语言,以普通话取代广东话教中文,简称“普教中”的议题,港府官员和教育界的学者已经议论了十多年。

无可否认,随著中国近年来急速发展,中国与香港的贸易往来大多数都以普通话为主要沟通语言,难免让香港家长认为普通话是未来的大趋势,应该从小学开始培训,为未来铺路。社会上也有些人认为以普通话教中文可以提升小学生未来的竞争力。但以广东话教中文不应该被取代,因为笔者深信不论是学生,抑或是老师,甚至家长也会面临重重困难,例如:降低学生学习与教师教学的效率、失去香港人的文化及身份认同、误解教材的真正意思等。

**“普教中”阻碍小学生的学习体验和课程进度效率**

以母语广东话教中文能让小学生在中文课上有效地吸收知识,加深对课堂内容的理解和印象。大多数香港小学生都是以广东话作为他们的母语,而不是普通话。因此,以普通话取代广东话作为香港小学中文课的教学语言,可能会对课堂质素产生毁灭性的影响。例如与广东话相比,小学生对普通话的熟悉程度相对较低,因此课堂的互动性可能大不如前。

毋庸置疑,教学语言在学习过程中担当至关重要的角色。在香港学校使用母语广东话作为教学语言之前,是有经过一系列的研究和报告后才引入的,其中一些研究和报告是由殖民政府聘请的合资格外国专家进行评估。报告明确显示,小学生在任何情况下,使用母语广东话学习中文效果更好。除此之外,小学生对广东话的熟悉度远超于普通话,教师在课堂上使用一些概念化或联想,也有助于小学生理解课程中比较复杂的概念。《南华早报》对“普教中”做了一个统计,香港小学生以普通话授课学习中文的话,其基本技能如口译、理解、评估的能力呈现下降趋势,老师的教学进度也因此被拖慢,需要花大量时间解释,令小学生完全理解该课程才可进入下一阶段。因此,小学生若对普通话的不熟悉,用普通话上中文课反而对他们造成了障碍,影响了小学生与教师的课堂效率。

![](https://www.rti.org.tw/assets/images/2022/02/24/a1fc9883e905d18e682a9290e1dae900.jpg)“普教中”恐阻碍小学生的学习体验和课程进度效率。(示意图:Dids/Pexels)

**“普教中”可能影响小学生的理解和压抑课堂互动**

以普通话教中文有可能令小学生害怕自己误解教材的真正意思,因而怕尴尬而不敢在课堂中提问。一般来说,小学生会更渴望和更有自信地以自己的母语广东话表达想法,因为广东话既是他们日常用语,亦是他们自豪和了解的母语,最重要的是,可以令沟通过程更清晰和更有效率。

此外,广东话的某些日常表达方式与普通话完全不同,可能会给小学生带来歧义和误解。例如,“很闷”在广东话中的意思是指很无聊、乏味;而在普通话中则有闷热或心情苦闷及厌烦之意。广东话和普通话有很多“同词异义”的字词,小学生可能因避免犯错或误解而令他们不敢答问题或发问,课堂互动少,容易导致课堂苦闷或欠缺趣味。

而且,以广东话授课更有利于小学教师的教学效能。据《南华早报》报导指,小学在教授普通话方面缺乏资源和合资格教师。虽然小学生是普通话的新学习者,但老师也可能需要很多时间来解释,难以在课堂上令同学之间有小组讨论的空间。因此,该报导同意普通话教中文可能会对中文课的“更生动的学习”造成障碍。与普通话相比,广东话可能更适用于在小学建立互动学习环境,因为它们可以在学习过程中满足不同学习能力的学生的需求。更重要的是,当教师与学生互动时,他们会更容易意识到学生的学习需求,学生也可以毫无畏惧地自由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广东话又是他们在课外情况下常用的语言,更容易做到这一点。

同样地,互动学习鼓励学生更容易接受老师和课堂上的内容。正如《南华早报》的调查所显示,近70%的受访者认为,用广东话教授汉语有助于增强小学生提问的信心,并在老师的中文课上自然地开属于“广东话的玩笑”,促进学生和教师之间的互动和课堂的趣味性;相反的,普通话教中文似乎使讲课变得乏味。

**广东话是一种香港人的文化身份认同**

广东话反映了港人对其文化身份的认同,与其他普遍使用普通话的中国行政区不同,因此它不应该从学习系统中消除。香港拥有独特的文化,完美地反映了其丰富的历史和特征,根据《香港自由新闻》的调查,近90%的受访者的母语是广东话,他们担心将小学生的中文教学语言改为普通话,最终会导致广东话面临灭亡,因为孩子们有可能会放弃使用广东话,甚至可能会令一些小学生以为普通话才是母语。《香港自由新闻》研究更显示,187所小学部分科目将会以普通话教学,124所小学将以普通话教授所有科目;一旦广东话灭亡,恐怕也会损害小学生对香港文化的了解与身份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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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担心一旦广东话灭亡,恐怕也会损害民众对香港文化的了解与身份认同。(图:Annie Spratt/Unsplash)

**难道“普教中”真的完全没有好处吗?**

有些人认为,小学生学习普通话可以为他们的未来铺路,尤其是在职业生涯中,他们可能更容易在以普通话为官方语言的中国大陆获得理想的就业机会,因此认为小学生应尽早学会普通话。

虽然在香港学校引入普通话作为中文教学语言的建议并没有坏处,但不一定需要完全取代广东话的使用;相反的,若能找到让两种语言并存学习的方法,相信会更容易让香港公众接受,因为它既不会威胁到广东话的存在与香港传统,也能帮助学生在语言使用上更胜一筹。

文化是以语言来定义和展现的,香港文化是以广东话做为表现的载体,广东话不仅是香港民族主义的重要组成部分,香港人也为此感到自豪。笔者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广东话和普通话一同纳入教授科目,而不应该以普通话作为广东话的替代品,因为普通话不是香港人的母语,也不能代表香港。

作者》**NO OFFENSE BUT** 香港大学生。参与反送中运动,目前在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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