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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濒危物种 实验室培殖动物中药材?

(德国之声中文网)香港一学校的万老师 (Kala Wan)每月都会将一捆药草、阿胶和鹿茸放在药罐里炖 75 分钟,直到出现一罐浑汤。然后,凉一阵,捏着鼻子,分时段,快速吞下。

"驴皮明胶和鹿茸可以滋养血液,促进健康,"这位 27 岁的女士说。经期期间,她惯常服用此药。

每月为她开方的那位传统中医 (TCM) 医师,给很多人看病,治疗从普通感冒到癌症的各种疾病,相应开出各种疗方。

中医内涵广泛,其中就包括针灸、饮食和体育锻炼。中医重在重新平衡人体内的能量--俗称"气"的流动。相关疗治原理未得到西方传统医学的认可,也嫌少存在有关中医有效性的论证研究。但是,据中国官媒《中国日报》报道,2020 年,全球中医药市值高达 4340 亿美元。

从科学角度看,其有效性仍受质疑,一些传统中医疗法--比如针灸--在世界许多地方流行。大多数对压力点和针头持怀疑态度的人至少会同意,这种治疗方法基本上没有副作用。不过,传统中医的其它方面更具争议性。

中医师所开的药物中,只有约 12% 来自动物,其中不少是濒危物种。药材取自其身体某部位,比如,穿山甲鳞片、犀牛角、虎骨和熊胆。

中国和美国政府均已禁止使用这些"药材"中的大部分,《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禁止其国际贸易。然而,对它们的需求依旧巨大。据联合国提供的数字,犀牛角的全球年贸易额约达 2.3 亿美元。

那么,如果有一种可在不依赖濒危动物的情况下向市场提供等值药材的方法呢?

鉴于实验室培育的肉有望满足食肉者,同时避免肉业的残忍和环境影响,科学家们也在探索这一新兴产业扩及中药的可能性。

第一步是从活体动物中提取微小的组织样本,用于生成"诱导多能干细胞"(iPSC),然后,让它们在实验室中生长,用来制造合成动物组织。生物医学家李国强( Kenneth Lee )表示,现在已可产生 iPSC,并将其"诱导分化为肌肉细胞、骨骼、软骨、脂肪等等。"

李先生是香港中文大学教授,即将退休并迁居苏格兰,成立自己的人工养殖肉类公司。他坚信,完全能够使用干细胞生产免于屠杀的犀牛角和虎爪,以及用于煲汤的鱼翅和供应中国狗肉节的狗肉。他说, "我认为,这是一种有助于打击非法动物贩运的合法工艺。"

这位科技企业家承认,距相关产品上市尚需数年时间。不过,他并不是唯一一个朝此目标努力的人。作为其计划于 2025 年推出的实验室培育鱼系列的一部分,香港人工培植鱼肉初创公司 Avant Meats 正研制被称为鱼肚的人工鱼鳔。

### 实验室培育中医动物药有助于打击走私?

该公司首席执行官陈解颐(Carrie Chan ) 表示,希望能由此解决生态系统中食用鱼肚对环境造成的影响,这一正响导致巴哈巴、石首鱼和小头鼠海豚等多种物种濒临绝迹。

很多中国人相信,鱼肚有药用价值,例如,治疗关节炎。根据海豚保护协会的数据,中国黑市上,在墨西哥海岸非法捕获的石首鱼鱼鳔的价格约为每公斤 4·6万美元。

石首鱼不仅被列为极度濒危物种,用于捕捉它的渔网也危及属于世界上最濒危鲸类动物的小头鼠海豚。

并非所有人都相信,中医使用实验室培育的产品会对保护稀有物种能起到大作用。

西华师范大学西南野生动植物资源保护实验室研究员周兆民认为,实验室模仿稀有、濒危动物的人工培殖肉很可能反会刺激对真肉的需求,并对执法构成挑战。她以本应取代真象牙的合成象牙为例指出,她的研究结果显示,无良商人设法把真象牙假冒为人工合成品,以规避执法。

在被问及养殖鱼肚是否会刺激对真鱼的需求时,Avant Meats的负责人陈解颐女士指出,无论有没有这项发明,这些鱼类都濒临灭绝。她说,她不认为需求受单一因素驱动,出现人工养殖产品是因为希望人们从传统肉类转向可持续版。

### 能完全替代真品?

也有人认为,如果出自实验室的替代品廉价且能大量生产,便能降低以动物为基础的中药成本,消除偷猎和走私的经济诱因。

根据去年的一项调查结果,中国消费者中有70%愿意尝试人造肉,60%有购买意愿。但中医消费者是否同样愿意接受这一观点:来自培养皿的东西可同野外捕获的东西互换?

李姓中医师说,一旦有实验室培养的动物产品,她的香港诊所会考虑使用它们: "如果人造产品的功效能达到其真正同类产品的一半,那就是个好消息。"

鉴于相关治疗方法有效性的科学证据不足,存在着如何对两者作比较的问题。但用鹿茸熬汤的万老师说,她很愿意相信医师的判断。她表示,如果她的中医师相信它们有效,那她就会使用人造的东西。她说: "我反对杀害动物,所以,我愿意尝试。"

不过,她指出,老一辈人不会那么容易接受人造中医药材。她透露,她母亲便不信这种人造动物药。老人家认为,人造产品很难具备真实动物部位的功能。万老师说,她母亲这一代人"可能会坚持使用真动物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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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Chermaine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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