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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你身在谁的国家?

你能说出你身在的国家吗?不,我们不是指澳大利亚。

你能说出你居住地的传统所有者是哪个原住民和托雷斯海峡岛民国家、语言群体或社区吗?

作为2021年Australia Talks全国问卷调查的一部分,我们询问了能够准确反映澳大利亚各个方面的人群,来自不同地区的调查结果在全国范围内有很大的不同。

年轻的澳大利亚人比年长的澳大利亚人更有可能知道答案:30岁以下的澳大利亚人中,至少有70%的民众表示知道,而这一比例在65岁以上的人群中仅占不足一半。

女性(65%)比男性(49%)更有可能回答出来。

而有欧洲血统的澳大利亚人知道的比例(60%)高于没有欧洲血统的人(44%)。

那么,你所在地区的情况如何?

你属于哪一类?

输入你的邮编、郊区或联邦选区名称,看看你所在地区对“我知道当地原住民或托雷斯海峡岛民国家、语言群体或社区的名称,他们是我所居住土地的传统所有者”这一陈述的反应如何。

别担心,我们不会储存你的信息,也不会将其用于任何其他用途,除了向你展示这张图表之外。

黄色区间代表能够说出当地原住民族名称的受访者比例,白色区间代表澳大利亚全国平均比例。

这是澳大利亚。橙色地区代表着较高的知情度。蓝色地区代表着较低的知情度。

你可以点击这张地图了解任何一个选区的回答情况。

正如你所看到的,各州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认知差距。

在澳大利亚首都地区和北领地,88%的居民说他们能说出当地原住民族的名称。在昆士兰州,这一比例下降到了45%。

但了解程度最低的一个州是塔斯马尼亚州。

超过2.3万名原住民以塔州为家,但只有37%的塔斯马尼亚人说他们能够说出当地的原住民族名称。

艾玛·李是一名来自塔斯马尼亚东北部的Trawlwulwuy族女性,也是斯威本科技大学(Swinburne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社会影响中心的原住民和托雷斯海峡岛民研究人员。

她说,塔州的这一民调结果源于当地经历过“极其可怕的”殖民方式。

艾玛·李说:“[塔斯马尼亚州的历史]有助于定义种族灭绝一词,该词是由拉斐尔莱姆金(Raphael Lemkin)在1940年代创造的。

“[低程度的了解反映了]种族灭绝的性质和沉默的后遗症。”

这种“被迫的沉默”造成塔州原住民语言在一段短暂的时期遗失,直到过去20年间通过语言团体和社区的不懈努力才得以恢复。

“这些信息并不会从包装精美的礼盒里蹦出来,你必须努力恢复被偷走的语言和文化习俗,”她说。

“这是一段艰难的旅程,一段跨越世代的旅程。”

塔州并不是唯一与这些问题作斗争的地方。

位于布里斯班近郊的兰金选区(Rankin)居住着超过5000名原住民和托雷斯海峡岛民。

它也是澳大利亚全国对这一问题的认知度最低的选区——只有28%的受访者说他们能说出当地原住民族的名称。

这一比例和昆州东南部的其他选区类似。

跨过边界线到新南威尔士州北部地区,约有两倍的居民说他们能够说出当地的原住民族名称。

澳大利亚第一语言组织(First Languages Australia)的菲斯·百思登(Faith Baisden)说,与塔州一样,殖民化影响了昆州东南部的语言和文化的保留。

欧洲人于1825年在昆州定居,从那时起,许多原住民被强行带离他们的土地和家庭。政府政策禁止或不鼓励原住民说他们的传统语言,一直到20世纪70年代。

“很多昆州人都受到了当时运动环境和语言丧失的影响,”她说。

“今天,在不使用语言的地方,你会在知识的留存方面看到惊人的差异。”

百思登女士住在黄金海岸。她说,虽然昆士兰东南部的部分地区仍有大型原住民社区,但他们可能来自不同的语言群体——如果他们还说自己的语言的话。

但是,她说,有一些项目致力于加强语言知识。

在北端地区的情况则完全不同,那里有超过100种传统语言和方言仍在使用。

北领地只有两个选区,近90%的居民说,他们能说出当地的原住民族的名称。

妮可·布朗是一名自豪的Larrakia族女性,在达尔文的北方土地委员会(Northern Land Council)工作。她说,在北领地的任何地方,你都会沉浸在原住民文化中。

“它无处不在:在学校、进入[达尔文]的边境处、用传统语言书写的地名和街名......你能想到的一切,我们有巨大的存在感。“

原住民和托雷斯海峡岛民占北领地人口的四分之一。

“我认为,作为澳大利亚最大的原住民人口所在地之一,我们对自己的文化感到非常自豪,并欢迎人们的了解。我们希望与所有人分享,”布朗女士说。

虽然该州是讲传统语言的人最集中的地方,但要把这种语言传给年轻一代,仍然有困难。

对布朗女士来说,和十岁的儿子分享她的民族文化知识是首要事项。

“他为自己的身份感到非常自豪,他想让学校里的朋友也了解并接受Larrakia文化并接受它。”

根据澳大利亚原住民语言协会(First Languages Australia)的说法,“在18世纪末,澳大利亚有350至750个不同的社会群体,语言的数量也与之相当”。

今天,仍在使用的原住民语言只有不到150种,其中约100种面临着消失的危险。

为了扭转这种局面,澳大利亚推出了一系列卓越的计划,其中之一就是由澳大利亚原住民语言协会开发的Gambay互动地图。 澳大利亚原住民语言协会的语言中心遍布整个澳大利亚。

这个互动地图上标注了数以百计的原住民语言和方言,可将用户连接到学习中心,获得原住民语言使用者的快捷辅导。

Gambay互动地图的一名共同开发者是Warrgama族女性梅林达·霍尔登(Melinda Holden)。 她说,该互动地图“激发了人们对原住民文化的兴趣”,其中包括中小学校。

霍尔登女士说:“有了这个互动地图,老师们能够获得海量的信息。”

“我希望看到[原住民和托雷斯海峡岛民语言]成为中小学的正式科目。”

我们的政治倾向似乎也影响了我们对原住民的认识。左翼选民(澳大利亚工党61%,绿党74%)比右翼选民(自由党/国家党49%,一国党37%)说他们了解这些信息的可能性会更大。

在工党议员塔尼娅·普利贝斯克(Tanya Plibersek)的悉尼选区,四分之三的居民说他们能够说出当地的原住民族名称。在工党的大本营格雷德勒(Grayndler),也就是工党安东尼·阿尔巴尼斯(Anthony Albanese)的选区,也有类似的结果。

但不仅仅是“内城区的左派选民”知道他们当地的原住民族。事实上,边远地区居民知道这一信息的可能性更大。

在新南威尔士州西北部的帕克斯(Parkes)选区,几乎16%的人口是原住民。

约79%的居民说他们知道当地原住民族的名字。

大卫·科比(David Kirby)所生活的布鲁瓦里纳(Brewarrina)小镇是巴温-达令河流域的“沿河社区”之一。他是当地原住民土地委员会的主席。他说,由于1980年代末设立的原住民定居点(mission)和寄宿所,来自不同地区的庞大原住民家庭来到这里的城镇定居。

“在这里寄宿的原住民不一定会回到老家——他们很多人不知道原来的家在哪里。”

"我们的社区是由这些家庭数代后人组成的。“

“例如,在我所居住的Brewarrina就有五六个来此定居的庞大原住民家庭,还有当地原本的原住民。”

帕克斯选区是许多原住民语言和族群的家园,包括Wiradjuri、Kamilaroi/Gamilaraay和Wangaaypuwan族。

边远地区城镇的原住民人数众多,着促进了原住民文化知识的保护,但柯比先生说,原住民在地方议会层面上却没有体现充分的代表性。

他说,接下来的挑战是地方政府要在代表性上开始反映所在地区的原住民文化和选民构成。

一些地方政府管辖区比其他地区更愿意认可所在地在原住民语言中的名称。

但在一些地区,双语标志和双重地名正逐渐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帕克斯郡议会(Parkes Shire Council)属于卡拉雷(Calare)选区,76%的人说他们知道当地原住民族的名称。

帕克斯郡位于Wiradjuri族原住民的土地上,并在与当地原住民长老建立关系方面取得了进展。

帕克斯镇上的社区建筑中都设有双语标识,当地还有一个原住民会议场所,以及一个原住民长老咨询委员会。

当地政府的原住民项目官员阿曼达·科克伦(Amanda Cochran)说:“在过去[10]年里,我看到了重大的变化......设立了长老委员会,这使我们能够与他们协商 -- [市政议会]真正关心原住民社区,他们也参与其中。”

“这着实发生了变化。”

但不只是政府有能力影响变化的发生。

对Gomeroi族妇女雷切尔·麦克菲尔(Rachel McPhail)来说,开始时只是一个小小的倡权运动行为,很快就得到了全国的关注。

麦克菲尔女士呼吁澳大利亚邮政局允许在地址中使用原住民语言地名。澳大利亚邮政局本周在包裹地址栏中添加了一处待填项,供人们填写原住民语言地址。

她说:“这只是认可[原住民语言]地名的一种很小的方式。”

“我希望人们现在开始展开相关对话,提高对原住民的理解和认识,[以便]更加包容原住民。”

McPhail女士目前致力于创建一个全澳各地原住民语地名的综合数据库。

她说:“这是在澳大利亚从来没有过的事。”

“我们需要正式认可这些地方有原住民语地名,而殖民化地名是在这之后才出现的。”

语言学家、学者、社区领袖和活动人士一致认为,殖民化对原住民和托雷斯海峡岛民文化的保护产生了毁灭性的代际影响。

“这是澳大利亚人目前经历的去殖民化过程,这是为了能够听到真相,”艾玛·李说。

“我认为,其他澳大利亚人对我们提供了有如此多的支持,这是我们能够揭开鲜为人知的历史——我们庄严的历史,我们从未提及的历史。”

**Australia Talks全国问卷调查就个人生活以及夜不能寐的原因,询问了60000名澳大利亚人。请使用我们的互动工具,查看结果以及与你的答案的对比。**

**请访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原住民文化门户网站了解更多有关澳大利亚原住民历史和文化周(NAIDOC)的报道*。***

**制作人员:**

记者: Kirstie Wellauer

开发员: Andrew Kesper

设计师: Teresa Tan, 与 Buffie Corunna合作插图

编辑: Annika Blau

**声明:本文版权归澳大利亚广播公司(ABC)所有。转载请务必注明出处为“澳大利亚广播公司ABC中文”,并附上原文链接。任何侵犯ABC版权的行为都可能被追究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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