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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刘晓波最好的礼物

余杰 旅美华裔作家、《我无罪:刘晓波传》作者

作为刘晓波的密友之一,在1999年到2008年之间,我跟晓波即便说不上朝夕相处,至少在共同参与的每一项人权活动中“心有戚戚焉”。我觉得自己有责任向世人呈现一个比一般媒体报导更鲜活的、更充满人性的晓波,以及他那彻底的、决断的、“刘晓波化”的思想特质。

在那段将近10年的时间里面,我跟晓波有超过500次以上的会面,单独谈话也有数十次至多,在晓波滔滔不绝地言说时,我做了不少笔记,也在日记中有详尽记录。我与晓波之间通过有上百封长长短短的电子邮件,既有讨论公共事件,也有分享私人生活,甚至有为笔会事务的激烈争论。这些材料成为我写作《刘晓波传》时有血有肉的原始资料。但《刘晓波传》并未全部涵盖这笔宝贵的素材。

2008年,晓波第四次入狱之后,我受刘霞的委托,为晓波编辑了一本文集《大国沉沦》,次年该文集在台湾出版,成为迄今为止最畅销的刘晓波文集。晓波几乎是“以一人敌一国”的勇气,对抗“大国崛起”的官方论述,将“大国沉沦”的真相呈现在世人面前,让中共当局每年高达数百亿的“大外宣”战略落败。

2010年,晓波荣获诺贝尔和平奖之后,作为他的“同案犯”,我亦遭受中共政权的非法软禁、黑头套绑架、酷刑折磨几乎致死,然后流亡美国。我在美国重新安置家园和书桌,立即著手编辑10卷本的刘晓波文集。刘晓波已有多本著述结集出版,但流散在各类网站上并未编辑出版的文字仍有数百万字之多。我计划每年编辑出版两卷,5年累计完成10卷,那时,晓波就刑满出狱了,这10卷本的文集将是我给他最好的礼物。

计划编辑出版文集

然而,这一愿望随著晓波的突然离去而落空了。伤心欲绝之后,我仍要坚持完成这项浩大而艰钜的工程。

与此同时,在过去长达15年的时间里,在我撰写的各类文字中,有数十万字跟晓波有关。其中,既有对晓波参与的人权活动中若干不为人所知的细节的披露,也有对晓波思想和精神的分析和论述。我想,这部分内容可以帮助世人更多认识晓波,让晓波的形象从模糊变得清晰起来。当然,我眼中的晓波,或者经过我的阐释的晓波,可能也是不完全的,甚至有偏差的,但我至少提供了“视角之一”而晓波正是在众人“众声喧哗”的回忆和阐释中“向死而生”。

陶渊明说,亲戚或馀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人的冷漠、隔绝和遗忘,是人不可克服的罪性的一部分。晓波去世之时,全球媒体集中报导,全球政要纷纷发表声明,但此后将无可避免地走向冷寂,人们照样到北京去“恭喜发财”。这就是无比冷酷的现实。

然而,晓波不会在意这些。他在地中海炽热的阳光下,以惯有的大步流星向我们走来,跟我们拥抱在一起。我相信,在未来中国民主化的历程中,晓波的思想和精神,必将如刘霞送给我们的那幅黑色水仙花般骄傲地绽放。晓波以这样的方式始终在场。只要爱和公义不灭,晓波就永远活在爱他的人的心中。

台湾 苹果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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