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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驻华大使:“澳大利亚对华政策存在误判”

前澳大利亚驻华大使呼吁联邦政府重新考虑与北京的关系,称“现代史上最大的权力转移已经发生”。

前驻华大使芮捷锐(Geoff Raby)目前在北京经营一家商业咨询公司。他在本周出版了一本名为《China's Grand Strategy and Australia's Future in the New Global Order》探讨澳中关系的书。

芮捷锐博士曾在2007年至2011年担任澳大利亚驻中国最高外交官,他在接受澳大利亚广播公司采访时说,澳大利亚和中国的关系正处于1972年建交以来的最低点。

他将澳中外交关系变差归因于澳大利亚的决定,即与美国一道抵制中国的经济和政治崛起。

占主导地位的大国压制崛起中的大国是非常正常和自然的事情。从历史上来看,权力转移的本质就是这样,而且始终如此,”芮捷锐博士说。

“但在这一过程中,我们与主导大国的关系保持得如此紧密,并犯下了许多外交错误,而基本上就是因为这些错误使我们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在这位前驻华大使的书发布之际,澳大利亚出口商要面临进一步的贸易制裁,中国本周暂扣了一大批澳大利亚海鲜,并禁止从昆士兰州进口木材。

据业内人士透露,一些中国葡萄酒进口商本周也被告知停止进口澳大利亚葡萄酒。

今年,中国已经扰乱了澳大利亚多个关键出口行业,包括牛肉、葡萄酒、大麦和煤炭。外界普遍认为,中国采取的这些行动可归咎于澳中关系的恶化。

芮捷锐博士非常直白地表达了他对澳大利亚在一个民主逐渐没落的世界中所面临未来的看法。

“我们面临着一个反乌托邦式的未来。我们从当今来看这个问题,澳大利亚的未来会非常艰难,”他说。

“现在有一个不认同我们价值观的崛起力量[即中国]。这是一个独裁国家,肯定不同意我们在人权等问题上的理念。”

他说,美国决定退出全球领导地位加剧了这种情况,无论今天的总统选举结果如何,这一趋势都可能继续下去。

他说,澳大利亚需要学会在这样的世界中运作,并制定反映世界新现实的独立外交政策。

“我们必须找到一种方式,在这个世界上与中国合作,影响其行为,始终保护我们的经济利益,”芮捷锐博士说。

然而目前,澳大利亚似乎未能找到与中国相处的方法——除了贸易制裁外,两国高层官员的接触也已封冻多年。

此前,澳大利亚政府采取了一系列行动,包括出于安全考虑做出禁止华为接入澳大利亚5G网络的决定,以及不久前坎培拉呼吁调查新冠疫情的起因。

芮捷锐博士说,问题不一定在于澳大利亚做出这些决定的实质,因为这可能是完全合理的,问题在于做出这些决定的方式。

“我们对[华为]小题大做,多年来,我们是第一个全面禁止华为的国家,”他表示。

“如果要做这些事情……那就得懂得婉言表达,总理呼吁对新冠病毒起源进行独立调查也是一样。”

“这本没什么错,完全合理:但我们的做法只是为了让中国丢脸,与特朗普当时在新冠问题上对中国的猛烈攻击看齐。”

芮捷锐博士还表示,尽管他对中国崛起存在诸多安全上的顾虑,但并不认为中国真的会对澳大利亚构成存亡威胁。

他形容中国是一个“受束缚的超级大国”——中国的历史、地理以及对国际资源和能源市场的依赖都限制了其投射力量的能力。

中国有14个接壤邻国,不得不保卫一条2.2万多公里长的边界;芮捷锐博士说,中国还是个“领土问题尚未解决的帝国”——新疆、西藏、香港和台湾的紧张局势。

中国还非常依赖通过马六甲海峡和南海进出口货物。如果发生冲突,美国可以轻松控制这些地区。

芮捷锐博士表示,这些因素使得中国不太可能与澳大利亚发生冲突,不理解中国力量的局限性将导致“战略误判”。

他表示,“与美国如此紧密地结盟,将中国视为战略竞争对手”的决定就属于这种误判。

联邦政府此前曾表示,澳大利亚在本地区的政策关乎自身,所做的外交政策决定“符合澳大利亚的国家利益”。

“中国不是澳大利亚的战略敌人,我们与中国没有悬而未决的历史问题,”芮捷锐博士说。

“对于中国在某种程度上是澳大利亚的军事或存亡威胁的思维,我们需要摒弃。”

芮捷锐博士主张与这一即将成为亚洲主导力量的国家恢复战略合作,而非战略竞争。

然而,他在书的结论中写道,呼吁与中国进行更多接触在目前“没有市场”。

他对澳大利亚广播公司说,围绕澳大利亚对华政策的辩论已经“完全偏离轨道”,“变成了二元对立”。

“要么反对中国,那就算是以某种方式维护了澳大利亚的利益,要么就是想与中国建立接触关系,那就成了以某种方式消极回避,向中国恶霸屈服,”芮捷锐博士说。

“我们现在处于一种非正常的状态。”

经济学家、澳大利亚国立大学(ANU)澳大利亚中华全球研究中心主任葛丽珍(Jane Golley)教授表示,在讨论澳中关系时,这个问题是“最大的误解领域之一”。

“区别不应该是支持还是反对中国——应该是支持接触还是支持遏制,”她说。

“考虑到中国目前以及未来可能在世界权力秩序中的地位,假使遏制政策取得了某种成功,那么我们和他们的人民都会付出代价,我认为后者既徒劳又不明智。”

澳大利亚国立大学“China Story”博客的编辑姜云说,这也是她担心的一个问题。

姜云没有直接评论芮捷锐博士的书,但她说,她觉得关于澳中双边关系的辩论“几乎变成了一场道德圣战”。

“澳大利亚关于中国的辩论已经变得如此两极化,存在各种含沙射影,”她说。

“当我们谈论澳大利亚与中国的关系应该是什么样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是从促进国家利益的角度出发的,我们只是在……加大经济接触对澳大利亚的国家利益是好还是坏的问题上存在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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