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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耀明评论】以理性辩论和公众选择决定去留

全国人大常委决定上届香港立法会议员可延任至少一年,民主派议员的去留问题立即端上台面,引发不同派别的剧烈争论。

面对眼下特区政府的横行无忌,撕裂社会,民主派是去是留,岗位选择而已,没甚么大不了,反而团结至上才至为重要,以免跌落政府的分化陷阱。特区政府以疫情为借口,将九月立法会押后至少一年,举动异常夸张,其原因除了是怕输掉选举,立法会失控,不外是借取时间扭转形势,有利保皇政党稳赢过半议席。例如一面制订不公平的法律(如容许居住大湾区港人在当地投票,居住台湾则不可以)增加政府票源,一面减弱反对力量,如以小恩小惠冲淡民众对政府的敌意,以至让届满的议员留任,又不补选四个议席空缺,引发民主派议员与新进候选人想法冲突,不同派别议员意见分歧,也就拉散反政府党派的团结。

冲突若变成原则之争,双方便无妥协馀地。主张总辞者认为留守者丧失政治原则,四年任期届满,并无民意授权可以耽下去,更不能接受人大常委的委任,主张留守的又指离任是擅离职守,放弃阵地,任由政府在议会长驱直进,予取予携,推行大量恶法,甚至淘空库房兴建大白象工程。

不过,讨论逐渐由政治原则转向更多策略的考量。主张留守议会的,列举可以在议会内做点事,尽言责丶拖慢恶法和劣政的推行时间、制造舆论声势丶善用议员身份合力推动群众运动等等。反对者亦指出总辞可以全力带动民间社会的反抗声音,贬低政府及立法会的公信力、引发国际关注丶迫使政府尽快举行选举等等。

但要缩窄分歧,不能各自表述了事,需要的是公众参与。双方若可公开痛陈利害,争取群众支持,并让民主运动支持者作出取舍,即使无法进行公投,起码可通过精准的民意调查,决定民主派的去或留。这样做,不单单可满足民意授权的原则要求,并以程序调和内部纷争,更是授予政治能量,最后不论在朝在野,民主派都代表以百万计追求民主自由的香港人行事。

一年来,逆权运动“五大诉求”响彻云霄,凝聚大量香港人,更成为他们对民主和高度自治的希望,民主派参与立法会选举,正是延续群众运动的目的,先取得过半议席,再以政治压力,争取实现“五大诉求”。同样,民主派议员去或留,不能当作个别问题独立考虑,而须从长计议,着眼于去留如何有助推进当前群众运动,并探讨未来一年的议会或民间工作,如何能保持运动的温度和力度。

换言之,一切以推动公民社会和群众运动为依归。特别当特区政府削弱议员的议政空间,拒绝对话沟通,又以“港版国安法”管治香港,限制市民的言论和表达自由,民主运动别无选择,除了通过选举追求议席过半数,只能深耕公民社会,提升互助能力,以抵御政府的进击。因此,比决定去留更重要的,是后续如何发展。正反双方需要公开交代及辩论,留守议会和总辞之后,各自有何后续计划,又如何能有助壮大公民社会,使民主力量在社区扎根,并且提高公民意识和动员力,以集体行动向政府施压,捍卫核心价值。

因此是否延任,从政治原则到现实,民主派议员需要在两方面居高望远,一是交由民主派支持者决定去留,个别党派和从政者并无酌情权,二是去留两派必须以延续及壮大逆权运动为重,将去留抉择视作逆权运动新阶段的起点,构想运动的短中期策略和方法,并可在民意调查之前,通过如民主派初选前的公开论坛,深入辩论两者的利弊得失,再由市民定夺。

这两点要求其实是以群众的共识为桥梁,跨过政治党派的隔阂,并趁机订立中长期的策略,打破见步行步的惯性,建立开明进步的社区基地,再遍地开花,壮大民间力量,抗衡警察社会的来临。若两派势均力敌,不分轩轾,到时又该何去何从,只有留待情况出现,再下回分解好了。


(以上评论纯属作者个人观点,并不代表本台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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